• 元旦晚,CCTV有一场3小时唱的文艺晚会。渐胖的李云迪也有登台表演“红色钢琴”,不得不说,我对这个定语鄙夷至极。但是他的激情让我深深感受到的东西倒是无关于五毛。只是有些东西被唤醒,有些事情逻辑变得清晰。

    无论李云迪依旧如削葱根般的手指多么铿锵飞舞在黑白键之间,我、以及大多数现场、电视机前的观众只能听到流畅和音准,止步于此。而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却一定存在非常的多的耳朵,他们从中听到的内容全然不同——可能有技巧有才华还有感情。这些耳朵,懂得分辨一流和大众,他们听得到我和很多人听不到的声音。重要的是,他们能感受到一个个通过钢琴家手指播散在空中的音符中,让人望而兴叹的天赋。

    这是天才与平庸的鸿沟。

    “好像看着他一直站在门外,知道任凭他再怎样努力这一生也永远不可能踏进门里”,而有时候又是一种“俯视“,”那眼神中充满着了解和悲悯,知道我明白在我们之间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这种无奈与无力,近期在一次又一次冲击我。生而摩羯,固然是能够坚定所有的“应该”,一生为责任和使命所累,却是看不到尽头的绝望。沉溺于其中,并不是悲观抑或消极,而是白茫茫无知无觉的麻木。

    或许是还有痛觉,看到自己无法逾越甚至无法接近的一种高度,发现自己的境界尚不能违背感情或意愿去使用自己曾最为骄傲的技能,这原本也是被唤作天赋的东西,原本也是属于我的。

    可以放声大哭而不影响驾车在晚高峰,可以理性思考的同时感情用事。这一切让我一度以为其中的切换对我而言仅是一个开关,却在某一瞬看到,原来这仍是两个世界,我可以穿行,却不能跨界。

    像写足球那样写房产,像感慨生活那样总结工作,是我将永远不具备的能力。

    生为摩羯,却因感性所累,让我心生惭愧。

    在我不长的人生阅历中,也见过有想法有智商却注定不会成功的人。很多次我都想起毕业实习时的两个领导,两个比我早一届毕业但是多读了三年书的名校理工科高材生,头上笼罩着象牙塔里的光环,却不甘于百强大企业6k多月薪、偶尔免费出国考察的工作,他们想要更多机会,想要赚更多钱,想要达到真正意义上的成功。

    但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他们,就没有感受到成功者的气场。有些东西,真的只可意会。

    每一次来良渚君澜,总是想起一本我不算看过的电影:《夜宴》。黒木梁、石矮墙、砖铺地,粗放式的风格在这座城市十分罕见。上一个冬夜是纷纷扬扬的大学,这一个冬日是绵绵无边的落雨。

    人是因为有回忆,所以什么都不容易。

    Jan.15th,2012|Sunday|Rainy,手写于良渚君澜度假酒店文华厅,以上

  • 2012年的第五天,完成了工作总结,还需要生活展望。不得不说,两者都不是容易的事。

    终究都是得向前看。2011年,我的成长无法付诸于笔端,却在我全部的眼角眉梢举手投足了,只是看到的人会越来越少。壁垒森严,每个人的成长都应该是在搭建属于自己的保护层。即便是透明的,都会是无法触碰的。

    曾经被我看作分水岭的25周岁即将与我挥手作别。在我有时间畅想未来的年纪里,我从来没有想过25岁以后的人生。那时的25岁特别遥远,而很快25岁已是昨天。

    25岁以后的岁月,是我从未想象并且是难以想象的。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一样,当目力所及的风景变作亲身经历,此后就不再期待不再前瞻,低头注意脚下的石子,不要再被绊倒,仅此而已。我很是忐忑地发现了这一点,其悲凉的心境仿佛生命即可已走向终结。

    小时候臆想中的长大了可以做的事到了这一个点上突然间都结束了。有些事的确按照想象或者不由自主地就发生了,有些人也的确符合意料或者突如其来地就碰上了。但是我永远不知道我对下一个节点还将有什么热情和憧憬,能如同对我生命第一个阶段那种的渴求。也许是没有了。

    就这么来了,并且还将就这么走了。

    努力规划自己的财务以确保自己可以一直独立生活下去。继续存钱,消费却越来越高。甚至有错觉我的年龄是随着玻璃架上的护肤品在增长。任何与时间对立的抗争都必然是昂贵并且低效的。”时间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君王“,这是《时光九篇》写在最前面的,也是我幼年初见时不曾理解的。第一次突然想起这句话时,我已经预感到这是今后必将不断被回想的箴言,直至我熟悉的人以及我自己,最终都败落于时光之手。

    我想,2012年开始,我无法再总结,也无法再展望了。

    固然结局已经注定。

  • 听着你说你现在的改变
    看着我依然最爱你的笑脸
    你吻过我的脸
    你双手曾在我的双肩
    每当我闭上眼
    我总是可以看见
    失信的诺言全部都会实现

    默默地过完一个人的圣诞节,看完了法证先锋3,看完了三傻大闹宝莱坞,收到一张柠檬寄来的问候,两条关于节日的短信。就是这样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周末而已。

    新浪微博不知何时被打上了V,于是陆续会有些粉丝增加,今天偶然发现原来微博上也有两条祝福,不小心就过期了。

    不知是谁说过,写博客的习惯一旦断掉,很难再重新开始。我现在深刻体会到这一点。而且发现自己有了一个机械动作:左手每隔两三分钟就会出现一次Ctrl+S,跳出浏览器另存为对话框后我才发现这不是文档……可是这样的发现重复了三次,仍旧有继续的趋势。

    三年半来,为了防止突然程序卡死、电脑宕机,抑或停电等紧急故障,左手默默地练就了这一个恐怕只会愈来愈顺当的动作。小拇指和无名指的默契,几乎跟神经反射同步了。

    最近在某个角落听到了一首也算不上太老的歌,晚上入睡前脑海还回荡熟悉的旋律及被我有意篡改的歌词。曾经,我也有过很多的选择,我羡慕那时的年轻,大把大把的时间和大把大把的浪费。我不后悔那种浪费,甚至后悔还不够浪费。现在我没有机会了,守候已经是一件按秒计价的奢侈品,偷一个比喻来说,“守候”这种物品应该放在珠宝店用蓝丝绒盒子包起来卖。

    (换行的时候左手再次小拇指+无名指)前阵子看到南方黑芝麻糊的广告,熟悉的老牌子老产品,却是崭新的包装和理念,不过亮点不在于广告本身,而在于王力宏那首歌,B段那句很好听,后来知道是他自导自演那本片子的主题曲,继而想起木卫二在豆瓣上的影评。

    根本不必费力去想象,都知道王导演这辈子都演不了易先生。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 这是我们分开后的第四个冬天,你的600取消了,你的头像换成了结婚证。我奇怪你没主动告知我,反过来又想:又还没办酒,要通知的话,直接发喜帖的时候再说不迟。可是你发了喜帖给我,我会去吗?

    我不会。因为喜宴无非是朋友的聚会,你的朋友跟我早已不熟。再往前说,我们从来不曾在一个圈子里。要我孤零零坐那儿吃着乏味的菜式,该有多无聊。你身为当天的主角,是再也不可能来照顾我这个龙套的情绪了。

    而大约是两年前,因为你身边的小姑娘上车时拉开了副驾门,让你在瞬间就意识到我会不爽。你说你故意走在最后,因为可不想得罪我。

    你可是真的很怕我,谈恋爱的时候怕,怕到把我的借书证弄丢了到分手一年多后才告诉我,还偷走我的身份证想去补办……有时候我想象不到一个男人会怕我怕到这个程度。我想说,我真的不会因为你弄丢而怪你,但你宁可一直拖一直被我埋怨,都不想跟我坦白。

    我自然知道,自己是一个多难“伺候”的女人,太会作,脾气又太大。你待我如此,却未能换得我多少的珍惜和宽容。可是时间过去这么久,终于我连愧疚都不多了。

    曾经我们的欢笑我们的青春,我们洒在风和日光里的美好,变成了时间的一部分,也变成了永恒,那是一些再不可能被更改被打扰的事实。沉睡在深山中,日日与白鹭相伴,是你我都无法再开启的了。

    在我时常念想的回忆里,关于小和山这一段,被分割成两个独立的个体,一个是你,一个是510. 离开小和山以后,前一个个体越来越模糊,后一个个体越来越深刻。我终究是在往前走,带着情谊。

    人在年轻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一些”非谁不可“,慢慢地,时间教会我们妥协。是的,我认为妥协的成分,比包容多得多。越来越多的人,被我们抛弃在时间的洪流里,所谓的纠结和牵扯,都有一天迎刃而解。四个夏与秋,三个春与冬,眼泪啊,虽不会倒流,却会风干。

    亲爱的,我在这,祝你平安喜乐。

  • 红色的大门、红色的高墙,门口的石狮子不见了,怎么也走不进大殿……醒来,已有日光透进屋内。我知道这次,一定要去了。梦里不只是我一个人,于是打开手机:今天中午有空吗?我们去法镜寺吧。

    除了儿时伙伴,也不曾跟其他女生踏入过法镜寺。这个季节的天色暗得渐早,沿着不再熟悉的天竺路,走到法镜寺前。“看,石狮子在。”西斜的日光,寺内青烟蕴绕,举目看飞檐,天空竟是蓝的,随意排布着小块的白云。

    墙也不是红色,红色的是木栏,记忆,终于出了错。静静地走在殿内,多闻天王、广目天王、增长天王、持国天王……触摸指示牌上的文字。这些都是我儿时就熟谙于胸的面孔。

    一场法事正在进行,十八罗汉在橱内与我隔着玻璃。第三尊者和第四尊者间,我的小老虎,果然依旧在那里。那是妈妈抱着我,一次次指给我看的小老虎。尊者的名字都很拗口,梵文的音译,无从记起。法事的经诵萦绕粱间,可世界已在外面。

    大龟小龟摆出静止的姿势,又悄然入水;红色鲤鱼贴着水面捕食小虫,池内龙头吐着活水。生动则生动,却又似一幅静态画卷。

    仿佛又回到那个时空——一个人坐在殿后的台阶上,听风起叶动。我想我找对了通行的人,一样感受到这里真正安静的人。或许这与佛无关,与高墙无关,能隔绝的,只有人心。

    我不知道,她们因何落发,看她们念诵经文,面容平静又隐有悲苦在其中。

    有时候,上天给你一种缘分,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幸运。至少今日,了却今年的一桩心愿。